一进入博物馆，菲比带着两人直奔特展区，见到了闻名遐迩的安迪·沃霍。
一个发色银灰微乱，干瘦如柴的中年白人，肤色苍白如死尸，戴着一副墨镜，不苟言笑且冷漠，看上去有些神经质。
手持一部8毫米摄像机，对着一切漫无目的拍摄。
周围人对其行为视若无睹，仿佛早已习惯，扮演着各自角色，被拍摄进画面。
“嗨！安迪！”
菲比挥舞右手打招呼。
安迪·沃霍嘴角微动，权当作微笑，在菲比作势欲拥抱时，伸手制止了这一行为。
自从被女拳枪击之后，安迪表示对女性过敏，交朋友行，靠近不行，他喜欢男人。
菲比当然知道这回事，她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刚准备问朋友在哪里，却见安迪摆了摆手，对其道：“等等，让开！”
然后，将摄像头对准珍妮，靠近。
菲比见状耸了耸肩，对此没感觉多奇怪，珍妮就是这般美丽。
只要一出现，就能吸引所有目光，包括同志同性。
珍妮被吓了一跳，连忙靠近唐璜，毕竟任谁见了“贾贵”似的人物朝自己步步逼近，都会忍不住吓得后退。
头发凌乱，两腮无肉，干瘦如柴，这款相貌要不是艺术家，根本没人会搭理他。
可这也不能怪安迪·沃霍，年轻时他长得挺帅，人心与岁月摧残之下，才长成这吊模样。
“Hi，你好，安迪先生！”
安迪·沃霍没有理会珍妮两人的问好，一直拍到心满意足，才结结巴巴道：“嗯…我好像见过你，在呃……哪个杂志封面上？”
“对啦，有兴趣…拍电影吗？”
珍妮果断摇头拒绝：“不！”
追随安迪·沃霍固然容易成功，但其手下明星可不好当，完全属于消耗品。
通过不断营销，在大众前露脸，同时让知名人士吹捧，被越多人看到就越容易成名。
即使本身一文不值，拍的电影也很烂，依然会有大量拥趸，从而成为“知名明星”。
但之后，等待这些“知名明星”的便是——获得大量关注，开始接触广告，随便拍些电影，疯狂炒作赚钱，榨干名气价值。
当“知名明星”失去价值，就立马换一个新的，这世上不缺想成名的人！
明星对安迪来说，只是一个赚钱的商品，在他眼里都是耗材。
听着是不是很耳熟？
什么捧网红，什么炒流量，什么立人设，都是人家玩剩下的，他是这一行的祖师爷。
安迪·沃霍最有名的一句话便是——未来，每个人都有15分钟的机会可以成名。
完美诠释了网络传播的价值，包括如何实现艺术大众化、普遍化、低俗化，拥有超越时代的前瞻性思维。
在未来，安迪·沃霍的种种手段，会被称之为黑心资本，如今却有艺术家美名。
这很荒谬，可又很真实。
安迪·沃霍本身是艺术家，有洞彻社会本质的眼光，培养明星或许只是一场实验，又或许只是为了赚钱。
他不会如其他艺术家一般，徘徊社会之外，而是会想办法融入其中。
他并不耻于谈钱，他崇尚消费主义，认为商业才是最好的艺术。
唐璜虽然很佩服安迪·沃霍，但不得不说，这家伙确实是一个人渣。
可在阿美莉卡，他又显得无比正常，至少在富豪群体中，行为还不算太过分。
听到珍妮拒绝，安迪也不恼怒，将摄像机关掉，对其道：“能在我的杂志上，刊登你的照片吗？”
珍妮有些迟疑，不知该不该答应，一旁唐璜提醒道：“珍妮，你不是和福特公司有签合同吗？不能未经同意，主动为其他杂志提供照片。”
“好吧，真可惜！”安迪耸了耸肩，遂舍弃了邀约，转而看向唐璜，眼神发亮道，“菲比，这位是……”
菲比一把把唐璜拉过来，笑着介绍道：“安东尼·唐，你可以叫他托尼，我的弟弟！”
“他就是托尼？长得真帅！是亚裔吗？”
安迪称赞了一句，主动与唐璜握手，道：“看起来真不错，有兴趣拍电影吗？”
说着，朝唐璜眨了眨眼，还在他手心挠了一下。
唐璜只觉遍体生寒，勉强对安迪笑了笑，拒绝道：“不！”
然后，拉着珍妮退至菲比身后，并偷偷擦了擦手，心中暗骂：‘个死玻璃！’
正在此时，一个英俊帅哥走了过来，为人彬彬有礼，与安迪来了个贴面礼。
“斯塔夫罗斯，我的朋友！”菲比向唐璜介绍道。
“你好，斯塔夫罗斯先生。”
菲比又向斯塔夫罗斯介绍了唐璜与珍妮，四人就此互相认识，聚到一处‘玛丽莲·梦露’版画前，吹了吹艺术的牛逼，十几分钟后才散去。
MOMA前，菲比看了一眼手表，又往停车计时器投了几枚硬币，对唐璜道：“下午两点在这里等我！”
“好的。”
目视汽车驶离，旁边珍妮冒出来一句：“怎么？嫉妒？”
“嫉妒是原罪！”唐璜如此回答道。
当菲比离开之后，珍妮似乎活泼了不少，斜挎的小包有意无意打着唐璜，像是挨着，又像是没挨着，如同少女的心思。
用眼角余光看向唐璜，只见其一脸气定神闲，珍妮总觉得分外古怪。
这家伙画风明显与亚裔不同，有一种难以描述的迷之自信。
正在珍妮愣神偷看之时，唐璜伸手将她扯了过来。
“你…你做什么？”
珍妮像是被抓了包，表情有些慌张，颤声质问唐璜，却没得到任何回复。
直到身后汽车驶过，才发现自己闯入马路，差点就要被车撞，不由小脸一红，连忙加快脚步，想要逃离尴尬。
唐璜摇了摇头，迈步紧跟上去，以免发生意外。
毕竟从小青梅竹马，不成恋人也是朋友。
两世为人，有些事情自然门清，菲比喜欢自己，珍妮也喜欢自己，人长得太帅，并且有才华，总容易招惹桃花运。
唐璜对此没意见，美少女喜欢自己，高兴都来不及。
可惜，她们家里人不会同意，以犹太人血脉传承，他们只会向上社交，向下剥削。
对他们来说，阿美莉卡婚恋市场首选，永远是猎狐绅士、老船子弟和资本新贵。
攀附前两者，能提升社会地位，增强家族底蕴，联姻后者可借力发展，以便于鸠占鹊巢。
菲比家与珍妮家同样如此，别看对唐璜还不错，真让他当女婿，没一家会愿意。
其实，菲比珍妮心里也清楚，她们只是想谈个恋爱，甚至只玩儿素的，早就商量好轮着来。
不过，她们的保密意识不到位，唐璜从只言片语中察觉了她们的计划。
很显然，他又不是舔狗，现阶段主要搞事业，不想谈什么狗屁爱情。
只是从小相识，不太好狠心拒绝，毕竟她们都是好妹妹。
【在阅读模式下不能自动加载下一页，请<退出阅读模式>后点击下一页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