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师傅一只手抓着郑凯文的脑袋，左右摆弄着，确认他脸上没有任何形式的疱疹。
另一只手则是拿着维修专用的大型改刀抵着自己身体下面男人的喉咙。
几分钟的摆弄后，谢师傅才慢慢松开手，这个看着颓废的男人是正常的人类。
“呼。”
这样他紧绷的身体总算是稍微放松了一点，也一屁股向后坐了下去。
“不要命了？”
随即谢师傅压着嗓子对男人低声吼到。
这时候懵懵懂懂的郑凯文才抬头从玻璃窗看到有疯子已经回到列车附近了。
…
疯子他们无一例外身上都有着不同程度的损伤，他们都是被那群更厉害，更聪明的感染者给赶出来了。
可能是因为他们不能提供享乐的原因，也可能是因为他们不服“管教”。
总之，被赶出来的疯子们是没什么脑子，他们没有沿着那个明显的窗户破口重新爬进来，只是在边缘的农田还有铁轨上面“嘻嘻打闹”。
他们时而不分性别的就在外露的地表上云雨，男性还会因为谁在上面而产生争吵，最后愉快的云雨顷刻间就变成了两人间的斗殴。
疯子们也时而就蹲在地上排泄，待到排泄完毕后，好几个感染者居然是直接用手拾起地上的大便相互扔了起来，到处纷飞的排泄物有不少都直接砸在了列车的玻璃上。
更多的疯子只是在漫无目的的闲逛。
他们很是虚弱，想走到同类那里去啃上一口，想加入还在云雨的同伴…
但那些疯子走的太慢了而迟迟无法赶上享乐，最后越来越多羸弱的疯子跌倒在田地通向铁轨之间的上坡土路上。
刚刚谢师傅发现有疯子们折返回来，他准备去关闭列车电门的时候，他看见那些疯子虽然卡在坡上，嘴巴还是保持着张合大笑的样子。
像极了自由菜市场内钓鱼佬拿来售卖河鱼的水桶，没加多少水的水桶里面，那些鱼和这些疯子们一样。
巴巴的在那里张着嘴巴。
…
“滴，滴…”
列车所有的电门又一次被同时的关闭了，关门产生的声音让附近的疯子们再一次激动起来，他冲着已经关闭了电门冲撞。
像是无头苍蝇那般围着列车寻找进来的通道，但是谢师傅掩着门，看着这群没有任何自制力的疯子即使来到了那个窗子破口，他们也没有翻进来的样子，只是一个看着比较健康的感染者把脑袋伸了进来。
他左右转动脑袋，皱了皱鼻子也看了看走廊两侧，没有马上看到幸存者，那个感染者竟然就那样把脑袋收了回去，又恢复到了在列车周围游荡的状态。
…
谢师傅和郑凯文两人的活动范围被限制在了窗子以下，而后者以一个难受的姿势，在谢师傅的指导下用捡来的衣物把裸露在外面的皮肤遮挡住。
额外的，谢师傅还给他发了一把维修用的锥子。
郑凯文就像是一管牙膏，挤一下，动一下，谢师傅提到什么他就做什么。
师傅以为这个小年轻是运气好逃过了疯子们的猎杀还有些惊魂未定的害怕，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多要求什么。
血雾已经彻底散了，周遭空气终于是恢复了原有的清明。
两人扒着窗子，向村庄看去，他们还纳闷着怎么没有继续听到爆炸的声音，难道是疯子们已经玩腻了？或者是他们把能找到的液化天然气用光了？现在才发现是那群感染者在手持铁锤的疯子带领下正朝着全面的小镇走去。
跟在他们身后的是好几个被扒得精光的村民，应该是拴狗拴牛的铁链两头被疯子们挂上了铁钩。
铁钩完全的没入了村民们的锁骨里，这下对于人类来说算是角色互换了。
像是畜生那般的被牵引着走，稍微慢一点没跟上，就会被走到最后监督的疯子拿着铁棍一下子砸在脊柱上。
眼尖的谢师傅皱着眉头，他远远的看见村民的双手都被卸了下来，手臂无力的垂在两侧。
“是真把人当畜生了。”
…
见疯子们走远，消失在视野里。
两人赶忙拿出手机，趁着现在还有网络，他们都在地图APP中下载了一份离线的地图。
地图上显示着，村庄离着最近的小镇距离这里还有三公里。
显然这时候还躲在小镇屋子里面的居民要遭殃了。
谢师傅不觉得这是自己的过错，还是他心里面之前认为的那样，自己带来的改变只是他们迎来死亡的快慢。
人在遇到一个事情，这件事情有违自己的三观，总会是一直通过各种形式来强调自己做出选择的正确性来掩盖心虚。
…
周遭的疯子们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是因为害怕还是被这附近的什么东西吸引了。
夜色很快在不知不觉中降临了。
在天色处于黄昏的暗黄色期间，谢师傅小心翼翼的把列车的窗帘都被拉上了。
还是有几个疯子的视野出现了移动的窗帘，他们没有猜到窗帘的移动是因为TM里面有人，就那么跟着跑了一段距离便不感兴趣的离开了。
郑凯文能明显的能嗅出来，这外面的十来个疯子的肾上腺素分泌水平相较于已经离开的疯子来说很低。
总算是来到玻璃窗上有着洞的那节车厢。谢师傅之前就找到了存放胶带的柜子，拿了好几卷胶带，再三确定周围没有感染者之后，他快速的用黑色的胶带在窗帘背后画了一把黑色的大叉，让窗帘和玻璃窗粘连在了一起。
等到做完这个，两人又着急忙慌的把餐车里面的食品饮料，把在穿梭整列车的车厢里面看到的，觉得能用的上的东西都一股脑的拉到了商务舱。
而商务舱从一开始就给收拾出来了，而两人整个过程没有言语上过多的交流。
等到做完这一些，谢师傅又贴着墙壁听了好一会，这才跑过来和郑凯文席地坐在一起。
这漫长的一天，郑凯文是因为好运而活了下来，谢师傅能活下来，完全是因为他的谨小慎微。
能被找到的香薰也都被集中在了两人旁边，用来掩盖他们的气味，而上百个坏消息里面的一个好消息就是因为“玩粪”的疯子们的行为，让他们可以放心大胆的上厕所。
又过了十来分钟。
谢师傅检查的项目总算是结束了，完全没有胃口的两人这才开始逼着自己吃起了面包。
两人还是没有说过话，一切都是用眼神和手势来沟通和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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